也對,自家那麼大的藥味兒,再不知道她的身份,那也是個傻瓜了。

跟著蘇無名進了內院,白醉再一次感慨——有錢人!這家人的隨便一角都有自己不曾見過的玩意兒。

「我先去見見爹娘,你要一道嗎?」蘇無名笑著,「順道告訴我爹娘,你可以替我妹妹看病。」

「哼,早知道你不懷好意,我還來幹什麼……」白醉噘著嘴,「得了,我這個好人就隨你走一趟吧。」說著,她便繼續向前走著。

蘇無名無奈地聳了聳肩,「小白,這邊……」

小白?

白醉愣了愣,回過神來時,蘇無名已經在自己前面了。

她跟著無名來到一個房間,進去之後就能聞到一股書香味兒,想來,蘇家是習文居多。

婚庸無道:負心老公給我滾 蘇老爺和夫人見了兒子,自然是關心他的情況而忽略了白醉的存在。

直到蘇無名笑了一聲,將蘇家夫婦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白醉身上,「爹娘,這位是白醉姑娘。兒子尋葯受傷,是這位白醉姑娘救了我。兒子想她醫術必然了得,就帶她為妹妹看一看病。」

蘇家夫婦的目光頓時射向了白醉。

白醉被人這麼死死盯著,全身不舒服,「老爺夫人,我……」她現在是緊張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夫人打量著這個姑娘,接著走向前握住了白醉的雙手,「白姑娘,請你看看我家沁兒吧,沁兒,沁兒已經有幾個月沒有醒來了……」她說著,眼淚便流了出來,滴在了白醉的手上。

涼涼的。

白醉愣住。她自小被父母拋棄,若不是師傅將她救回並教她醫術,恐怕,她早就不在人世。可惜師傅去得早,後來的幾年裡,都是她一個人過的。

蘇老爺也走了過來,以一種哀求的眼神看著白醉。 四、

蘇沁的病果然嚴重,不過白醉心中疑惑,這病,很熟悉呀……

白醉寫了十幾味藥材,叫蘇無名親自去藥材鋪一趟,接著吩咐下人燒熱水、取銀針等等。

蘇無名去藥材鋪抓藥回來后,發現白醉還在為妹妹蘇沁忙碌,甚至額頭上聚集了汗水也全然不顧。

這丫頭,認真起來,也是挺可愛的。他想。

一直到中午,白醉都沒有用膳,蘇無名叫了幾次她也無暇理會,直到傍晚,白醉最後一次為蘇沁擦了身子,伸了個懶腰,肚子不爭氣叫了兩聲之後,她才發現自己餓得不行。

「跟我來,」蘇無名一直在旁邊看著她,見狀不由打趣,「誰讓你中午不吃的。還好啊,我給你提早準備了晚膳。」

白醉正想要反駁,但是一聽對方給自己準備了晚膳,心中高興,蹦蹦跳跳地跟著蘇無名去了用飯廳用膳。

蘇家夫婦也在。

「蘇沁今夜會醒來,」白醉一邊啃著鴨肉,一邊說道,「不過我可得提前告訴你們,這病我不能治痊癒。」

蘇家夫婦的臉色隨著白醉的話變化著。

蘇夫人擔憂地問:「白姑娘,那,如何才得讓沁兒的病根除呢?」

白醉不語。

一頓飯下來,幾乎沒人說話,白醉也心煩。

夜幕降臨,她來到蘇沁的院子里,坐在石凳子上,托著下巴,望著星星。

蘇無名來到白醉身邊,也坐下,微笑道:「怎麼了?平日你可不是這樣的。」他一直以為,白醉是個開朗的人,無時無刻不在念叨,所以見她不說話,也有點好奇。

白醉翻了個白眼兒,「平日?小名呀,你才見我幾日啊?別平日平日說得跟我多熟似的。」

蘇無名笑出聲來,「若不熟,你叫我小名作甚?」

白醉竟是說不出話來。

「我去看看蘇沁。」她說著便起身。

待白醉進屋之後,蘇無名笑容忽然僵住,他突然右手捂著胸口,倒在石桌子上,面部扭曲,即使心口疼痛不堪,也忍著不作聲。

白醉進屋之時,蘇家夫婦正在和蘇沁高興地談天。

見白醉進來,蘇夫人連忙將她拉到蘇沁跟前,笑盈盈地說道:「沁兒啊,這位是白醉姑娘,就是她救了你。」

蘇沁的眼睛很漂亮,她笑看著白醉,偏頭道謝,「白姐姐,謝謝你。」

白醉淺笑著搖搖頭表示不必客氣,頓了一下,又對蘇家夫婦說道:「老爺、夫人,白醉有一點事情想要跟沁兒姑娘說,勞煩您們,迴避一下。」

蘇家夫婦對視一眼,交代了蘇沁幾句話,才戀戀不捨離去。

「白姐姐有什麼事情,非要和沁兒單獨說嗎?」蘇沁微微笑著,很單純,很可愛。

白醉見她如此,有些猶豫。

蘇沁似乎明白了白醉的意思,可是卻毫不掩飾地朗聲說道:「白姐姐,我的病不能根治對嗎?」

大醫凌然 若只是不能根除這麼簡單,那就好了呀……白醉苦笑,心中也為這個小姑娘抱怨上天不公。

蘇沁見她不說話,又繼續猜測,「是與哥哥或者爹娘有關嗎?」

白醉愣了愣,這小丫頭怎麼這麼聰明?

「與你哥哥有關,」最終白醉還是說了,她覺得遲早都得跟蘇沁說,「最初見替你治病,我總覺得這種病症很熟悉,後來發現,你哥哥也有這種病。能夠治你們病的只有紫紅草,而紫紅草……我目前只有一株。」

白醉說得沉重,蘇沁卻一點兒也不擔心,她笑嘻嘻地看著白醉。

「你就不怕?」白醉蹙眉,吃驚地盯著蘇沁。

「怕什麼呀?」蘇沁反問。

「怕死啊!」白醉急了,這姑娘是不是傻啊?

不過蘇沁聞言,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沁兒不怕,沁兒只是害怕,沁兒死後,哥哥與爹娘會很傷心很傷心。」

是了,最愛的人死了,誰不會傷心? 鮮妻抗議:餓狼請節制 白醉想起當年,師傅死後,她不也是傷心欲絕嗎?

「白姐姐,你救我哥哥吧。」蘇沁緊緊握住了白醉的拴手,用一種懇求的表情看著白醉。

白醉抽出一隻手,從懷中取出今早離開山時採下的紫紅草,看著紫紅草,思索良久,最後沉重地點了點頭。

五、

蘇沁很珍惜和親人相處的最後時間。

這幾天,白醉沒有去打擾這一家子,而是在遠處望著。

望著蘇沁和蘇無名。

一個笑得天真爛漫,一個即使笑著卻眉宇緊鎖。

「哥哥!你嘗嘗這塊餅,味道特別奇特。」蘇沁遞給蘇無名一張餅子,偏著頭,想要看著蘇無名將這餅子吃完。

蘇無名接了餅子,吃了一口,蹙了蹙眉:「沁兒真調皮,這餅子這麼苦,居然給哥哥吃!」

蘇沁哼了一聲,嗔道:「哥哥必須吃完。」

「好,依你!」蘇無名寵溺地揉了揉妹妹蘇沁的髮絲,然後將苦餅一口氣吃完。

該來的總是要來,蘇沁的身子總算垮掉了。蘇無名像是瘋了一般,找到白醉,求她救救沁兒。他甚至想去山上采紫紅草,可是只有白醉和蘇沁知道,紫紅草,早就已經不在了。

白醉一怒之下,狠狠地給了蘇無名一巴掌。

蘇無名不可思議地瞪著白醉,而在他冷靜下來的同時,也猛然倒地。

「小名……」

蘇無名醒來的時候,白醉就在他的身邊。

「滾出去。」他的語氣冷冰冰的,跟從前大不一樣。

白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蘇無名,或者說,蘇無名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白醉沒有動,她剛想說話,蘇無名不知道哪兒來的氣力,竟倏然翻身躍起,取了劍,架在白醉脖子上。

「你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想聽我說了嗎?」白醉自嘲地笑了笑。

蘇無名的呼吸極不均勻,他瞪大了眼睛怒視白醉:「白醉,若不是你阻止我去尋紫紅草,沁兒就不會死。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滾,滾啊!」他又猛地將劍丟掉,撕心裂肺地吼叫著。

白醉點著頭,紅了眼眶卻沒有哭,「蘇無名,不聽我的解釋,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

白醉走了,去了一個地方開了一家藥鋪。反正自別後幾年,蘇無名就真得再沒有見過白醉,反而離開了蘇家,在江湖上跟一個老頭兒混,學了一身輕功,結識了不少的人。

六、

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而白醉講完這故事,天色也就不早了。

「小名,別後你我各安天涯一側,你說你不想見我,」白醉看著他,眼中有了光彩,「可是你還是來見我了。」

蘇無名卻是頹然倒地,神色無光,「是沁兒……」是沁兒不願哥哥死,所以才讓小白用唯一的紫紅草救了哥哥。

小白,原來我誤會了你這麼多年啊……

蘇無名看著白醉,卻始終不願開口道歉。

生來驕傲,小白,對不起。

白醉蹲下來,輕輕地撫摸著蘇無名,溫柔道:「小名,你我都不必道歉,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蘇無名沉默。

白醉也沒有再說話,直到夜色降臨,蘇無名讓白醉暫且在破廟歇息,自己出去辦點事情。

白醉害怕蘇無名再一次離開她,拉住蘇無名的袖子不讓對方離開。蘇無名笑了笑,將其打暈,安頓好白醉后,離開了破廟。

第二天白醉醒來的時候,蘇無名沒有在,她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所處之處。

「小名……」

她輕輕呼喚著蘇無名的名字。

走神之際,破廟外傳來馬車『汩汩』響聲,白醉除了破廟,眯著眼睛去看那駕馬車之人。

是蘇無名。

白醉走到蘇無名跟前,死死地盯著蘇無名,卻是一句話都不肯說。

小名,即使解開了心結,你還是不願意再見我了嗎?

白醉垂首,心快速跳動著。她不敢再去看蘇無名了,因為她害怕蘇無名走得時候,自己會不爭氣地哭。

「我要去其它地方了。」蘇無名開口。

果然呢……

「回去看看沁兒。沁兒託夢告訴我,她想我了,剛好,我也想她了。」蘇無名盯著白醉,可是對方偏生就是不看自己,這讓他有些惱火。

白醉還在一個勁兒地憋著不哭。

「小白。」

小白?

白醉一聽這稱呼,猛然抬頭,驚訝地看著蘇無名。

蘇無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抬頭嚇著,哭笑不得,「你總算肯抬頭看我了?」頓了頓,他又說道:「沁兒肯定也想你了,跟我去看看她吧。」

白醉吃驚地『啊』了一聲。

「啊什麼啊呀,快上馬車,我趕時間。」蘇無名輕哼一聲。

白醉恍惚,卻很快回過神來,「那可不行,我的藥鋪還在京城,好歹讓我去處理一下吧?」

「你這是在徵求我的意見?」蘇無名眯了眯眼,琢磨著白醉說那話的語氣,「傻瓜小白,我昨夜不是跟你說了我去處理一點事情嗎?你那個藥鋪,已經給你處理好了,快點上車,不然你自己跟在後面跑吧!」

他說著,還真有駕車而去的仗勢。

「誒等等!」白醉輕哼一聲,連忙爬上了車。 一、

南渝建立之前可謂天下大亂,這個地方附近近百里的所有村落,幾乎都逃難去,然而有一處山莊卻能在兩國交戰區內平安無事,實乃不可思議之事,只有知情人事才知道此處山莊名為玉笛山莊。

莊主鳳玉衡是近十年內在江湖之上以霸者之資崛起的奇男子,見過他得人很少,但每一個見過他得人都是江湖上讓人仰望的隱士高人,當世巨俠。

某國漫的超神學院 這山莊雖隱秘,但總有那麼一些不知哪裡傳來的消息流出,玉笛山莊莊主鳳玉衡武功深不可測,智謀奇高無比,而且精通陣法,很可能是當世墨家的傳人,但可惜當世墨家巨子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而玉笛山莊,再被江湖以訛傳訛十來年後,終於成了武林禁地,即使兩國交戰,也會可以避開這裡,畢竟行軍打仗,兩國交戰,誰也不願意開罪一個不知底細的高人,於是兩國各自遣使者至此,以表達善意,這也是百年不遇的奇聞了。

玉笛山莊的中心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溪的中心則有一座涼亭。春風吹起涼亭的紗簾,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亭中有一個面容姣好的白衣男子正坐著看書。

「玉衡!」華白裳穿過長廊,蹦蹦跳跳地朝著鳳玉衡過來,眼中閃爍著光亮,「玉衡,我想去打仗!」

兩國交戰以來,華白裳每天都會在鳳玉衡耳畔念叨她要去前線打仗的事情,而鳳玉衡的回答始終如一。

「不準。」

華白裳輕哼一聲,到鳳玉衡對面坐下:「為什麼啊?」

「你是女子。」鳳玉衡頭也不抬,依舊看自己的書,然後平淡地回答。

「可是我的武功比很多男子都要高強!」華白裳很自豪,說到這裡,也就興奮了。

「你的武功是我教的。」鳳玉衡道。

「但你打不過我!」華白裳搶了鳳玉衡的書,拍桌而起。

鳳玉衡終於肯抬頭了,看著華白裳任性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華兒,論單槍匹馬打鬥,或許全天下都沒有幾個人能傷得了你,可是戰場不一樣啊……」

華白裳明白鳳玉衡的苦心,也知道他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可是她不願意一輩子躲在玉笛山莊,看著自己的國家的人民還生活在戰火的洗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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