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你!”上官冰蓮怒得從石柱的旁邊竄出,然後扣動扳機一陣衝鋒,擊倒剛纔說話的那個小混混以及另一個小雜碎後,又將身子縮回到石柱後面。

剩下的那兩個小混混,看見走在前面的同伴倒下後,嚇得亂放了一陣冷槍,然後飛快的躲在旁邊的石柱後面。

這個緩衝區域什麼都不多,就是石柱多,這對於楊一善和上官冰蓮來說,無疑是十分的有利!

就這樣,雙方默默的對持着,上官冰蓮每放完一次冷槍,楊一善都暗暗的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子彈每發一次就少一次,再這樣下去,子彈就會用光。

相對有利的是那兩個小混混,因爲他們的身上都帶着子彈。

子彈掃完一排又一排,那些小混混似乎並沒有給楊一善和上官冰蓮絲毫的喘氣機會。

“不要再亂放冷槍了,你手中的***快沒有子彈了。”楊一善按着上官冰蓮手中的***,提醒着說。

上官冰蓮的臉微微一紅,這纔想起***僅剩十發子彈,要是連續扣住扳機,一輪衝鋒就掃光了,一發一發的打,也只能夠打十次。

“那我們怎麼辦?要是被那兩個小混混知道我們沒有了子彈,馬上衝過來向我們發起進攻,那麼我們必死無疑!”上官冰蓮有史以來第一次這麼緊張,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如臨大敵時徵求別人的意見。

“逆襲!”楊一善鏗鏘有力的道。

“如何逆襲?”上官冰蓮皺着眉頭問道。

楊一善弄了弄後腦,隨即道:“我跳出去轉移他們的注意力,趁着他們向我放冷槍的時候,你看準時機馬上將他們解決,因爲你只有一次開槍的機會,開完槍,你的子彈就沒有了。”

上官冰蓮搖了搖頭,極不願意的道:“不,這樣做太危險了,倘若一個不慎,你必死無疑!”

楊一善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不過,現在的情況對他們來說十分不利,要想逆襲,必須要這樣做!

“美女姐姐,你難道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楊一善感到時間不多了,假如再這樣拖下去的話,遲早會被那兩個小混混察覺,於是催促着說:“不要再猶豫了,要想逆襲取勝,聽我的!”

“你拿着***,我跳出去引開他們,然後,由你來打發他們!”上官冰蓮將***推給楊一善,嚴肅的道。

楊一善並沒有接***,而是笑了笑,輕輕的拍着上官冰蓮的肩膀,道:“放心,我沒事的!集中精神看好了,我要行動了!”

說完,楊一善等那兩個小混混放完冷槍後,捉住這個大好的機會,一個跌撲翻滾,滾到了另外一條石柱旁。

“嘟嘟嘟……嘟嘟嘟……”楊一善剛撲出去的那一刻,一連串的***子彈如流星般向他直掃而來。

值得慶幸的是楊一善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上官冰蓮趁着那兩個小混混騰出身子,向楊一善開槍的一剎那,果斷的扣動扳機。

一連串***響聲過後,那兩個小混混的手和大腿分別中槍,接着,鬼哭狼嚎的哀鳴着,直直的倒在地上。

上官冰蓮打倒了那兩個小混混後,扔掉沒有子彈的***,飛身撲向楊一善藏身的石柱,然後舉起雙掌示意楊一善與她擊掌慶賀。

楊一善明白上官冰蓮的用意後,笑了笑,接着舉起雙掌與上官冰蓮的雙掌輕輕的碰了碰。

上官冰蓮的雙掌緊緊的貼在楊一善的雙掌上,臉上掛滿了勝利喜悅的笑容,“嘢!逆襲成功!”

楊一善呆呆的看着上官冰蓮,他想不到慕容蘭蘭纔會有的調皮語言和動作,居然上官冰蓮也有!

上官冰蓮給楊一善的印象一直是繃着臉的冷傲冰美人,哪裏會像現在那樣放得開呢?

所以楊一善真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會是上官冰蓮。

楊一善呆呆的愣了一會後,嚴肅的道:“美女姐姐,別高興得那麼早,雖然緩衝區域的那六個小混混已經被我們解決了,但是車間內和倉庫中還有其他的小混混。”

上官冰蓮想想覺得也有道理,於是揚了揚眉,道:“走,我們闖車間、進倉庫!”

說完,上官冰蓮帶頭直奔車間,當來到剛纔倒下的那兩個小混混身邊時,順手牽羊,將其中一支***拿在手中。

手中拿着***,上官冰蓮的心裏踏實了很多! 楊一善看見上官冰蓮重新拿起了***,剛纔還在緊張跳動的心總算平復了下來。

要知道剛纔他是冒了多大的險纔可以逆襲成功,倘若一個不慎,倒在上官冰蓮面前的恐怕是一具死屍!

這一次逆襲成功,是楊一善拿生命去換取的,面對死亡,他可以毫不畏懼,不過,回過頭來想想,又覺得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足以令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有些事不想還好,一想就會覺得緊張。楊一善當時爲了大局着想視死如歸,自然不會感到害怕,不過事後回想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心有餘悸。

楊一善看見上官冰蓮肆無忌憚的走在前面,連忙提醒着說:“美女姐姐,小心!”

上官冰蓮一邊走、一邊回頭道:“怕什麼?難道老孃怕他們不成?”

楊一善一手將她拉回石柱後面,輕聲道:“你不覺得現在靜得可怕嗎?”

上官冰蓮皺着眉頭問道:“什麼意思?”

楊一善在和上官冰蓮對話時,眼睛一直在暗暗的觀察着四周,他似乎感覺到這是一種不尋常的靜。

默默的觀察了好一會,楊一善嚴肅的道:“緩衝區域離廠房車間不是很遠,剛纔經過一輪槍戰,槍聲那麼大,他們難道沒聽到嗎?他們爲什麼沒有做出一點反應呢?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聽到楊一善這麼說,上官冰蓮仔細的想想,覺得很有道理,於是問道:“那你認爲他們是在幹什麼?”

楊一善鎖眉深思了一會,然後道:“他們似乎是想請君入甕,然後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上官冰蓮微微的吃了一驚,幸虧楊一善及時提醒,要不然剛纔必定吃大虧。

“凡事必須小心謹慎,遇事必須冷靜沉穩!”這是上官冰蓮讀警校時,教官經常用來告誡她的話,她差點忘記了。

吃驚過後,上官冰蓮弱弱的問道:“依你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退縮嗎?”

上官冰蓮雖然外表冷傲,但是當遇到特殊的事情時,往往都能虛心的接受別人的意見。

特別是看到楊一善面對死亡毫不畏懼;面對險境從容不迫;處理事情機智勇敢;遇事冷靜不慌,並且有着一種不屈不撓的精神後,就更加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楊一善不答反問:“退縮?你覺得我們還有退縮的餘地嗎?”

上官冰蓮咬了咬牙,道:“既然這樣,那麼我們衝吧!”

楊一善即刻道:“別衝動!這條通往廠車間的緩衝通道,石柱和拐彎的角落蠻多的,既方便我們隱藏,也方便他們躲着放冷槍,既然他們想耍手段,那麼我們可以靜觀其變,然後採取投石問路的辦法前進。”

上官冰蓮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中卻道:這些小混混的耐性蠻好的,老孃和這個臭無賴都已經躲着暗暗的說了那麼多的話,他們居然還沒有采取行動,真佩服!

還沒有等上官冰蓮來得及去想楊一善,到底會採取什麼樣的辦法去投石問路?他就已經快速的從褲袋中拿出兩個硬幣,運力急若流星的飛向離他們有十多米遠的一個角落。

“嗤嗤!”硬幣夾帶着凌厲的勁風疾飛而去,最後撞在石柱上,震得石柱“啪啪!”的響,最後帶着石粉跌落在地上。

硬幣剛跌落在地上,就響起了一連串的槍聲。

槍聲一過,立刻響起了一把責罵的聲音,“我去!原來是兩個破硬幣,害我放了那麼多槍,白費了!”

“混蛋,誰叫你亂開槍的,老子要捉活的!”另一把責罵的聲音響起,接着,剛纔說話的人的臉上重重的捱了一巴。

“鐵樹哥,你不是叫我們好好的盯着他們,如果他們敢亂動的話,就馬上放冷槍嗎?”被扇了一巴的人委屈的道。

“你……”鐵樹氣得狠狠的瞪着他,“死腦袋,就不知道靈活一點。”

鐵樹還在使勁的責罵着那個人,楊一善趁着他們內亂的時候,扯了扯上官冰蓮的衣袖,示意她行動。

上官冰蓮點了點頭,然後很默契的和楊一善並肩飛躥,藉着石柱作爲掩護,從這邊的石柱撲到另一邊的石柱,最後離鐵樹他們只有五米遠的一個角落停了下來。

楊一善故技重施,採取投石問路的方法繼續飛出硬幣,這次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槍聲並沒有響起。

“他們終於變聰明瞭,看來想借助投石問路的方法,去弄清楚到底他們藏在哪個角落的計劃失敗了!”楊一善輕聲道。

“失敗就失敗,有什麼了不起?老孃就不相信他們一輩子躲着。哼!想暗算我們,沒門!”上官冰蓮根本就不將那些小混混放在眼內。

楊一善笑道:“雖然用硬幣投石問路的方法失敗,但是我們可以改變方式,用人去投石問路。”

上官冰蓮嚇了一跳,冷冷的道:“你不是想叫老孃施展擒拿摔法將你甩出去投石問路吧?”

楊一善玩味的笑道:“美女姐姐,你要是有本事將我甩出去的話,那麼你就來甩吧!”

看着楊一善這副得瑟的樣子,立刻激起了上官冰蓮的傲氣,她冷笑道:“哼!別以爲老孃甩不了你!”

楊一善嗤之以鼻,嘲諷着說:“不要說我小看你,而是你根本就沒有這個本事,上次碰巧哥幫你鍼灸完沒有力氣還手而已!”

“你……”上官冰蓮氣得扯着楊一善的衣領想將他舉起甩飛。

楊一善爲了滿足上官冰蓮的要求,乾脆站着不動,讓她使勁亂扯。

上官冰蓮用盡全力想將楊一善舉起,可是他就像泰山一樣,一動也不動!

楊一善輕輕的咳了兩聲,笑道:“美女姐姐,你別瞎折騰了,我所說的用人來投石問路,不是讓你來將我甩飛,而是……”

說到這裏,楊一善突然間停下來不說,神祕的看着上官冰蓮。

行走的神明 上官冰蓮嚇了一跳,弱弱的問道:“你,你,你,你不是想讓老孃來做試驗,將老孃甩飛來投石問路吧?”

楊一善身手這麼敏捷,功夫這麼好,恐怕兩個上官冰蓮都不是他的對手,要將上官冰蓮甩飛,簡直是小菜一碟!

“你錯了!”楊一善微笑的搖了搖頭。

上官冰蓮徹底的被楊一善搞懵了,她真的搞不懂這廝到底想幹什麼?

正當上官冰蓮想得出神的時候,楊一善突然間運足中氣,高聲呼道:“躲在前面的人,你們聽着,我們是警察,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請你們馬上放下武器站出來,老實從寬,抗拒從嚴!”

上官冰蓮聽到楊一善居然用警察的口吻,將“坦白從寬”換成“老實從寬”來擾亂對方的軍心,不禁暗暗偷笑!

“你這個臭無賴,居然敢冒充警察,你知不知罪?”

楊一善弄了弄後腦,嘿嘿笑道:“美女警察姐姐,情況危急,事出突然,請多多包涵!”

“我呸!”上官冰蓮狠狠的瞪了楊一善一眼。

躲在遠處的鐵樹,儘管知道楊一善是嚇唬他們的,但是也被楊一善那囂張的聲音惹怒了。

“我去!敢這麼囂張?老子打死你!”說完,鐵樹突然間從六米遠的一個小石柱後面冒出,雙手舉起***,快速的扣動扳機,向着楊一善和上官冰蓮的藏身之處發起了進攻。

“嘟嘟嘟……嘟嘟嘟……”槍聲震耳欲聾般響起…… 聽到了槍聲,楊一善和上官冰蓮自然是躲在石柱後面不敢露面了。

慶幸的是這個鐵樹只是胡亂的放冷槍,不敢冒險衝過來,要是他敢邊衝過來、邊不顧死活的開槍,相信楊一善和上官冰蓮也只有被動挨打的局面,畢竟現在的鐵樹是搶盡先機先開槍嘛!

槍聲連續響了四遍,最終停了下來。

楊一善和上官冰蓮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上官冰蓮剛想探頭出去一看究竟,楊一善連忙將她扯了回來。

剛將上官冰蓮扯回來,槍聲又響起了,幸虧楊一善扯得及時,要不然上官冰蓮說不定中槍倒地了。

上官冰蓮感激的看着楊一善,此時無聲勝有聲!

楊一善微微的笑了笑,“別用這種眼神看着哥,哥會害羞的!”

不知什麼時候?楊一善在適當的時候,變得越來越會和美女開玩笑了!或許他經歷過不少事情後,懂得不能夠像以前那樣太老實了,偶爾扮豬吃老虎、開一下小玩笑,漸漸的變成了他的習慣。

現在的楊一善正一天天的成長、一天天的進步……

“你……”上官冰蓮氣得怒道:“生死關頭,你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

“就是因爲生死關頭,所以纔要表現得從容不迫!”楊一善笑道。

上官冰蓮冷哼一聲,不再搭理楊一善。

或許楊一善和上官冰蓮的對話只有短短的一分鐘,不過,彼此沉默似乎好像過了一個多小時。

畢竟他們現在身臨險境、面對強敵,這是一種煎熬,總感覺時間過得特別慢!

很快,彼此默默的對持着差不多十分鐘,鐵樹那邊似乎還沒有什麼動靜,這種靜,靜得十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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