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萱無緣無故嘆口氣:「是啊,腦子裡進的水都會變成眼淚流出來!」

張無為這才知道趙寶萱想表達什麼意思,這樣聯想也太多愁善感了:「那塊石頭可能是放在屋檐下被雨水滴穿的。」

估計以前是放在大門外拴馬或者擋車子的,水滴石穿,不美觀了,然後沒有扔掉,挪到走廊底下來放著。

強行往自己身上扯些悲觀的故事,沒必要。

「這石頭你要換個角度看,它就不是這個造型了,或者把它翻過來,你就看不出來了。」張無為沒帶相機進來,不能在這塊石頭上浪費時間:「我沒拿測量工具來,你在其他院子里走一走,把構造記一下,回去畫圖。遇到像這樣有特殊物品擺放的,到時候在圖紙上標記一下。」

沒有專業工具,就只好自己當工具,用眼睛看,用腦子記,用手用腳測量大致的距離。

觸景生情的事只能放在後面再說了。

趙寶萱的情緒還沒跳出來,看那塊石頭怎麼看都不順眼:「真想敲碎它!」

張無為知道趙寶萱不會無緣無故的觸景傷情,這塊石頭必定有它的重要意義:「我記得它的樣子了,等一下出去我幫你畫出來,去訂塊同樣的石頭,你自己慢慢敲碎。」

他想趕在牛堅強喊人來之前,把這裡的面盡量的多轉轉,因為他不確定到時候人家給不給他走個遍。

只能溫言軟語的先安撫女孩子多愁善感的情緒。

上次從漠村回來的路上,寶萱也來過這麼一出,他能夠立即get到她的心事。

趙寶萱愣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這是老大在哄她,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唇,用手背在眼角粘了一下:「男左女右,我到這邊院子裡面走一遍。」

張無為點頭:「你看完右邊的就到左邊看看,前面這兩個院子交給你,我到後面看看去。」

他記得前面兩個偏院的構造是對稱的,面積不大,後面的院子大概有三進,構造是不對稱的,他想去證實一下。

趙寶萱小聲道:「後面很可怕的,你小心一點啊。」

張無為揮揮手,接受她的好意:「等下就在這等我,也可以到後面去找我。」

趙寶萱猶豫一下:「嗯嗯,你看左邊院子,我看右邊院子,然後咱們一起去後面院子好不好?」

張無為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你害怕?」

趙寶萱不說話。

就是默認了。

張無為立即改變主意:「好,一分鐘后在這裡會合。」

他相信寶萱的目測能力。

等牛堅強帶人來找他們的時候,他們應該可以走到最裡面的後院,完全來得及。

偏院的大小構造果然如他所想,尺寸和門洞的大小都不差分毫。

「這裡跟工地那邊剛剛挖掘出來的地下室造型一模一樣!」

張無為進去只在頭道門的院子里轉了一圈就做出了判斷:「這裡面有地下室。」

尋常的圖紙他只要看一眼就能把平面圖在腦海里構建出立體模型來,他在工地上看了半個月,院子的方向,房間的位置,門洞的位置,熟的不能再熟了。

趙寶萱的關注點依然是某個倍感熟悉的房間,只是這次不是房間,而是走廊下的一個角落。

她獃獃望著角落裡的一塊石頭,鼻子一酸,悲從心來,沒有留意她老大的說話。

張無為走過來喊她幫忙,看她發獃,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一塊古怪的看上去像個頭骨造型的大石頭:「這塊石頭嚇到你了?」

兩個大大的黑窟窿不但像頭骨的眼眶,頂上還有一個坑。

供奉孟婆神,在大院的一進門角落裡就擺著這樣一塊石頭,是標識還是起著警戒的作用的擺飾?

趙寶萱答非所問:「我就跟著石頭一樣。」

張無為沒聽明白:「怎麼突然說這個?」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情緒一下就變了?

趙寶萱:「看見石頭頂上那個坑了嗎?那個是進水的。」

張無為還是沒懂:「那塊石頭上本來就有孔,跟底下那兩個孔是通著的。」

趙寶萱無緣無故嘆口氣:「是啊,腦子裡進的水都會變成眼淚流出來!」

張無為這才知道趙寶萱想表達什麼意思,這樣聯想也太多愁善感了:「那塊石頭可能是放在屋檐下被雨水滴穿的。」

估計以前是放在大門外拴馬或者擋車子的,水滴石穿,不美觀了,然後沒有扔掉,挪到走廊底下來放著。

強行往自己身上扯些悲觀的故事,沒必要。

「這石頭你要換個角度看,它就不是這個造型了,或者把它翻過來,你就看不出來了。」張無為沒帶相機進來,不能在這塊石頭上浪費時間:「我沒拿測量工具來,你在其他院子里走一走,把構造記一下,回去畫圖。遇到像這樣有特殊物品擺放的,到時候在圖紙上標記一下。」

沒有專業工具,就只好自己當工具,用眼睛看,用腦子記,用手用腳測量大致的距離。

觸景生情的事只能放在後面再說了。

趙寶萱的情緒還沒跳出來,看那塊石頭怎麼看都不順眼:「真想敲碎它!」

張無為知道趙寶萱不會無緣無故的觸景傷情,這塊石頭必定有它的重要意義:「我記得它的樣子了,等一下出去我幫你畫出來,去訂塊同樣的石頭,你自己慢慢敲碎。」

他想趕在牛堅強喊人來之前,把這裡的面盡量的多轉轉,因為他不確定到時候人家給不給他走個遍。

只能溫言軟語的先安撫女孩子多愁善感的情緒。

上次從漠村回來的路上,寶萱也來過這麼一出,他能夠立即get到她的心事。

趙寶萱愣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這是老大在哄她,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唇,用手背在眼角粘了一下:「男左女右,我到這邊院子裡面走一遍。」

張無為點頭:「你看完右邊的就到左邊看看,前面這兩個院子交給你,我到後面看看去。」

他記得前面兩個偏院的構造是對稱的,面積不大,後面的院子大概有三進,構造是不對稱的,他想去證實一下。

趙寶萱小聲道:「後面很可怕的,你小心一點啊。」

張無為揮揮手,接受她的好意:「等下就在這等我,也可以到後面去找我。」

趙寶萱猶豫一下:「嗯嗯,你看左邊院子,我看右邊院子,然後咱們一起去後面院子好不好?」

張無為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你害怕?」

趙寶萱不說話。

就是默認了。

張無為立即改變主意:「好,一分鐘后在這裡會合。」

他相信寶萱的目測能力。

等牛堅強帶人來找他們的時候,他們應該可以走到最裡面的後院,完全來得及。

偏院的大小構造果然如他所想,尺寸和門洞的大小都不差分毫。 張無為看看不在狀態卻以為自己非常清醒的小助理,主動承擔了照顧不周的責任,一進門就向王恩正道歉:「是我的錯!」

「沒事,她要喝酒誰也攔不住!」王恩正擺擺手:「這不是第一次了,你越攔著她越偷著喝,還不如讓她喝,等她喝差不多了再給她喝醒酒湯,就是眼前辛苦點,好在對身體沒什麼大礙。」

他用中藥藥材熬制的醒酒湯不是喝了就清醒的湯,而是喝了之後能上吐下瀉的湯,加快速度把酒精排出體外的。

張無為表示明白:「難受一會兒也有好處。」

這就是人性,不分男女老幼,所有的感悟必須自己體驗過才能確切的感知,別人的經驗永遠是別人的,不可能只是看到聽到就成為自己的,自己不去經歷就不會汲取教訓不可能累積經驗,自己不想改變現狀就只能困在原地打轉。

有智慧的人都是這麼成長的。——很痛,很苦,但是成長的飛快!

王恩正並不知道張無為所想,但是聽了他的話還是讚許道:「你明白就好,她聽你的,你就多費心。」

女孩子不能讓過多的酒精在身體里過夜,傷肝又傷腎,十天半個月都養不回來。

張無為笑:「我記住了。」

在公在私,他都是前輩,前輩對後輩有提攜和教育的責任,這是他們的規矩。

都是自家人,不需要客套,張無為接下來就直接奔正題:「寶萱多次跟我提過她做的夢,今天醉酒後一直跟我說見到孟婆,說的非常詳細,不像夢話,更不像編故事,是不是跟吃了縉村帶出來的食物有關?」

語無倫次的回答和邏輯清晰的敘述有著明顯的區別,就是路人甲都看得出來。

王恩正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突然饞酒喝呢!這孩子她心裡有什麼事兒想說又不敢說的時候,就得喝酒壯膽。你等等,我去拿幾棵菜過來。」

從縉村帶回來的蔬菜,王恩正培育得幾乎不成功,一開始看起來像是長勢良好的樣子,採摘了一茬之後就蔫兒了。

「就剩這幾棵了,原本留著是等著結菜種子的,馬上就不行了,我正想說讓你帶我去一趟縉村。」

張無為對食材有要求,知道好的食材同樣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能長成,但是他看不出眼前這幾個菜的問題出在哪裡。

術有專攻,他安靜地聽王恩正的分析:「所有蔬菜瓜果都有食療的功效,但是真正能做成藥材的花草樹木瓜果就有要求了,所有好的藥材都要去原產地在當季採摘就是這個道理,這些你懂我就不多說。」

人會水土不服,植物更會!

那些移植的植物很難養活,就是離開了它們習慣的生長節奏,才會枯萎。

「野生藥材的藥性強,就是因為它們世世代代在那塊土地上生長,成片,成群,不再是孤獨的存在,在適應了水土的同慢慢形成了自己的王國,開始影響這一方水土。」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人只有回到自己熟悉的生長環境找到自己熟悉的生長節奏才能生生不息才能傳宗接代。

這個,張無為是真不懂:「噢!」

王恩正接著說:「你們從縉村拿回來的這些菜,菜味兒非常足,漁城市區的菜市場幾乎見不到,連我都沒見過沒吃過!這說明什麼?因為這些菜只有在縉村的土壤里才能長成!我還特意跟青山打聽過,可是他去過縉村那麼多回,居然完全記不起來見過這些菜!你有沒有發現什麼?」

張無為略一思索:「趙老闆不記得跟縉村任何有關的事,而寶萱卻知道縉村從不對外宣說的事。」

王恩正豎起大拇指:「對頭!」

張無為的表情凝重:「寶萱是不是被他們催眠了,或者說施了什麼法術控制了她的思維?」

事情比他以為的還要嚴重。

也許他來漁城之後,或者說寶萱到他那兒上班之後,所有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是偶然發生的。

很顯然,牛隊長慕三爺都是有備而來,目的就是寶萱。

寶萱有什麼特異之處能讓慕老太爺都親自出馬?

他才不相信轉世的傳說,寶萱不可能是那些保留了千年的祭祀傳統的什麼繼承人。

所有的傳統,在現代科技面前都不堪一擊。

浮生若夢 像美洲大陸的印第安人,會做法呼風喚雨,能跳阻擋熔岩流動的神舞,可是,在不到兩百年的時間內就被殖民者大肆砍殺,如今僅存的數十萬人里的絕大多數還生活得無比凄涼。

他不希望寶萱跟那些傳統有什麼關係,他寧可寶萱是被他連累的,這樣的話他還可以想辦法解決。

「外公,他們是不是通過食物的攝取,讓寶萱替他們說話?」張無為不知不覺的就換了稱呼。

王恩正微微一愣,隨即感嘆地回答:「有這個可能,在我們去不到的深山老林里還有太多太多的存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花草樹木,它們的藥性到底如何,真的成精成神了也很難說。」

並不是所有的毒草毒花誤服了會致命,有的會讓人神志不清,自我感覺去了另一個世界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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