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哈,哈哈,奧特麗小姐可真會替上級掩飾啊。不,奧特麗小姐說得對,我是在玩遊戲。奧特麗麗小姐也喜歡嗎,要試一試嗎?”

克里一邊說着,一邊動身,大跨步地幾乎是飛過去,他身子還是那麼利落,抓住了飄浮着的吸管。奧特麗儘管也在動作,但是速度上明顯落在了後面。

“真不好意思,將軍。”

“再要這樣,我可要真的生氣了。我喝咖啡了,你去打遊戲吧。”克里將吸管**咖啡杯慢慢吸了起來。

奧特麗欲前又止,克里一直露出兩隻眼看着她,咖啡杯不能阻礙他的凝視。

奧特麗很拘謹的走到了電腦操作盤前。

克里點點頭道:“按一下暫停鍵就可以接着玩了。”

奧特麗依言而行。克里飲完了咖啡,也走過來看奧特麗玩遊戲,他的身體隨着奧特麗誇張的動作而晃動。沒過多久,奧特麗操縱的割草機剎不住車,將柵欄撞開了一個大口子,割草機也翻了,輪子還不停的轉,電腦顯示的時間卻不停留的走着,割了大半的草坪象一個蹩腳理髮師理過的癩痢頭。

奧特麗手忙腳亂一時不知如何處理,克里哈哈大笑着按下了暫停鍵。

“暫停功能是專爲手腳不太敏捷的人專門設置的,沒想到奧特麗小姐這麼年輕,也要使用。”

奧特麗臉上的紅暈重新浮現疊加在原來之上,更加楚楚動人。克里不禁嘆道:“看啦,晚霞的紅豔落到奧特麗小姐的臉上了。”

哪知奧特麗一抿嘴說:“我不熟練,熟悉了功能玩法後就不會翻車了。使用手柄或者操縱桿肯定會好得多。將軍爲什麼不使用遙控手柄呢?”

“噢,的確這樣。這麼說,你也喜歡玩電腦遊戲的了?”

“偶爾一次,但是沒玩過這個。”

“你要估計割草機和各種機械的速度,提前準備,適時轉彎,纔不會出事。要提前轉彎,喏,到這裏就動手。”克里一邊說一邊指着屏幕。

順着克里的提示,奧特麗開始玩第二次。克里一直在一旁指點,甚至有時乾脆伸出手幫忙。到了一個遊戲平緩的階段時,奧特麗忽然停下問:“將軍怎麼這天這麼好興致,不是聽說穆姆託分隊的炮船擊敗了畢喜艦隊麼?但是,凱旋號炮船也遭受重創了吧。”

“你也知道了?是猜測的吧?”

“是呀,大家都在議論,都在說呢,沒法保密的。”

“穆姆託上校給了畢喜艦隊重創,取得這樣的戰果實屬不易。可以肯定地說,以後畢喜國在出兵時,任何時候都要考慮一下後果,這正是我們要達到的目的。凱旋號炮船沉沒了,哦,請記住,千萬不能泄漏炮船沉沒的消息,暫時不能在艦隊中漏出去。雖然炮船沉沒了,但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從此,穆姆託上校可以安定在黑崖營地了,哦,上校把它叫做綠橄欖營地來着。不管怎樣,現在我們的主要心思倒可以放在諾亞營地上了。”

“就是徐豹上校率領的分隊所在地吧?”奧特麗已經完全停下了遊戲,專注的問。

“你什麼都知道啊?”

“飛船上每天能有多少事情啊。就這些事說來談去還能有點新鮮味,誰不知道呢。活動範圍又這樣狹小,真的悶死了。要是能登上阿喜星,享受陽光,海灘,還有和風,細雨,在真正的草坪上跳舞,在清澈的湖裏游泳。啊,多麼美好啊!”

“是啊,在飛船這個狹窄的空間裏,想吃一塊新鮮的奶酪或者一份墨西哥比薩餅都不可能。”

“我更喜歡水果比薩。”

“耐心點,肯定會滿足你的願望。一定把奧特麗小姐作爲第一批登陸阿喜星的人,但是要等到徐豹上校他們生產了足夠的燃料後才行。所以,諾亞營地擔負着我們最重要的任務。奧特麗小姐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麼事情嗎?”克里故意停住了。

“要我猜麼?哦,會猜到的,我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將軍先說出來,看與我的相不相符。”奧特麗偏着頭象個頑皮的小孩。

克里不禁莞爾一笑。他腦海中浮現出他曾隨着叔父參加過的一個祭拜儀式的景象。那天,清晨,叔父身穿德魯依特教白色長袍,步履莊重,神情肅穆,和幾十位同教教友一起,祭祀巨石陣,迎接太陽的升起。

“我們,都多久沒有看見過真正的紅霞了?美麗的萬道霞光,破雲而出,大地一片光明。我最想做的事情是,在寬廣的草原上,踩着柔軟而帶着露珠的草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氣,張開雙臂,仰頭而望,迎接太陽的升起。”克里說。

“好美的情景啊,沒想到,真沒想到。不好意思,我猜錯了。爲什麼不能讓飛船直接登陸呢。”

奧特麗有些失望,轉而突發奇問。

“哦?!這個問題既簡單又天真。如果星際飛船能夠輕易登陸,當然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要是將地球文明全照搬複製,憑藉我們巨大的力量,什麼阿喜軍隊都不在話下,——噢,不,這種想法有些可怕,我們不是侵略者。奧特麗小姐說道星際飛船登陸,這個上萬噸的龐然大物,它既不能象航天飛機那樣在大氣層中飛速墜落,再像飛機一樣着陸,又難以有強大的推動力讓它徐徐降落,更由於它在微重力軌道上建造,其框架結構沒有考慮在重力環境中的應力變化,倘若下降登陸,恐怕星際飛船自身重量都足以讓它解體了。況且還攜帶着核彈,降落和起飛那樣複雜多變的危險環境中,極易失控,造成灰飛煙滅的後果。”

奧特麗驚訝的表情十分誇張,嘴中猶如含了一個雞蛋。

“嗯哼,哈,你在騙我,這點基本常識你不可能不具備。”

奧特麗抿嘴一笑。

克里將軍胸中激情洶涌起來。

“噢,還玩遊戲嗎,再給你介紹幾個。只需要熟悉它,便可以痛快的玩了。”

“那會耽誤將軍的事。我,只是來送咖啡的。”

“我,辦公室的門,隨時爲你打開。隨時恭候奧特麗小姐光臨。”

克里微笑着望着奧特麗,又補充了一句。

“希望我們的天使常常降臨。”

晚霞真的落在奧特麗的臉上了,緋紅一片,更加嬌豔動人。 紐約別墅裏,總管和上校還在爭論。

馬建國卻像死人般躺在牀上。

下午的陽光照進了房間。

“那,總管,你記住,我不管你的利益,你也別妨礙我的利益,我現在就去把沙沙弄出來,”上校轉而向馬建國說;“那,馬先生你的任務到此結束了,再見,”他向王今芬一欠身,轉身就走。

“等等,上校,馬先生的任務還沒結束,你不想看看盒子,”總管說。

“不看,說好了,盒子歸你,沙沙歸我們,我不想知道別人的祕密,那沒有好處--不過--看一下也無妨。”

“那,馬先生,你很勇敢,但現在,對不起,請把盒子給我,”總管笑着說,一臉很有把握的樣子。

馬建國心想,來了,可此時已無法,自己像個死人般地躺在牀上,只是寄希望這盒子像遊戲機一樣,別人拿不走,也打不開,這樣,他和王今芬纔有生的希望,於是向王今芳點點頭。

王今芬根本不知馬建國在想些什麼,王今芬有點捨不得,流了那麼多血,花了那麼大代價,現在就這樣遞給他們,但眼下的形勢無法,她拿過小包,從裏面拿出盒子,有點生氣地遞給總管,總管當然理解她的怨氣,人家花了那麼大代價就這樣給了我,他像表示感謝似地微微一鞠躬,去接盒子。

盒子黢黑,像塊四方的礦石,煙盒般大小,很輕,也不覺得是空心,王今芬也是第一次把它拿出來。

總管接過盒子,想放在掌心細看,但手指一鬆,盒子懸浮起來,想抓住它,但它徐徐飛到王今芬手上。

王今芬一陣狂喜,抓緊它,像遊戲機啊,只有啞兒石兒能拿,其他人不行,怪不得沙沙說老媽保管我放心,任何人都拿不掉,她真想摟住沙沙狠親兩口。

馬建國心中也是一陣狂喜,遊戲機場面重現,他們不僅拿不走盒子,他倆也不再有危險,沙沙厲害,早就做好防範,絕不能低估這個二腦。

總管和上校卻目瞪口呆,只是上校有點沒看清楚,說:

“總管,你搞什麼鬼,拿過來,又還給她幹什麼。”

人有時候不相信自已的眼睛。

這是有科學論據的。

“沒有啊,總管說。”

王今芬也不多說,又把盒子遞給總管。

總管剛纔被他們說得將信將疑,還真以爲是自已還給王今芬的,這回捏緊盒子,上上下下翻看一下,然後再放掌心,但手指一鬆,盒子又浮起來,回到王今芬手中。

這回真的愣住了,是它自己懸浮起來,回到王今芬手上,但看清是看清,還是不信,又要,王今芬又給他。

這回兩隻手捏緊,左看右看,但他突然把盒子往空中一扔。

三人都嚇了一大跳。

“你幹什麼!”上校大叫。

“它要殺我!”

“你怎麼知道!”

“我就知道!”

“知道什麼?”

“一股能量!”

上校立刻拔槍瞄準盒子,動作標準迅速。

盒子徐徐往王今芬手上落,但上校的槍一指它,它立刻升起,旋轉起來。

“快把槍扔掉,它要殺人了!”總管大叫。

“什麼?”

“笨蛋!扔掉!”總管啊地叫了一聲,捂住腦袋。

上校剛要說什麼,突然扔掉槍,同樣捂住腦袋,兩人無力地搖晃起來,但上校強壯一些,總管已躺在地上了。

奇怪的是,槍一扔掉,它不旋轉了,又徐徐回到王今芬手上,王今芬那個喜啊,拿起它親了兩下。

槍一扔掉,總管和上校的頭也不疼了,站好,傻呼呼地看着這盒子。

“上校,”總管不死心;“你去拿試試?”

王今芬也想試一試,遞給他。

“不不不,”上校慌得連退兩步,站穩了,轉頭對總管說;“盒子歸你,沙沙歸我,說好的,我們不佔別人便宜,盒子歸你了,再見,總管!”說着撿起槍不見了。

他走後,王今芳說:

“那,總管,這盒子你保管還是我保管。”

她說保管,意思是這盒子是大家的,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總管當然理解,連忙說:

“王小姐保管我放心,王小姐保管我放心,我得去準備晚餐了,”說着也不見了。

王今芬那個高興啊,再親兩口,遞給馬建國說:

“你試試?”

“看你得瑟的,”馬建國邊說邊接過,也不行,盒子又回到王今芬手中。

“爲什麼你也不行,”王今芬把盒子摟在胸前,歡喜得不得了地說。

“那還不好理解,我和沙沙不用保護,跑來跑去,它要保護你,你沒看那羣惡徒嗎,要是我也要保護,我一受傷,那些人就被殺掉了,我不讓她殺人,沙沙真聰明,怪不得她說老媽保管我放心,當時我就感到奇怪,她爲什麼不把我包括進去。”

“現在明白了,”她得意地說。

“明白了。”

“可她爲什麼放心交給我們呢?”

“她對我們有好感--”

“我們也對她有好感啊,”王今芬打斷他說:“她知道這一點。”。

“不僅僅是,我們跟她有約定,記得嗎,我們不妨礙她任務,她也不妨礙我們,她在守信,我們不能辜負她,你沒看她是真心守信和愛我們嗎,對我們一點也不防備,這是一種生物對另一種生物的守信和愛,守信和愛,或許能拯救我們。”

他考慮事情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嗯,”在今芬輕輕點頭,眼前的這個男人真不錯,於是她很純潔地在他額上親了一下。

“喂喂喂,這樣晚上我會睡不着覺的,不過,再來一下。”

“行了吧,你好好躺着,也不知沙沙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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